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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家”也應知“柴米貴”

2021年 2月4日 第664期 共    第三版
․秋思․

因為新冠疫情重創澳門經濟,本澳市民的就業、收入、日常生活等都收到了負面影響,因此在上月二十八日舉行的立法會口頭質詢會議上,多名立法議員關注政府是否會推出第三輪經援措施。對此,經濟財政司司長李偉農表示:最新一期居民失業率已由百分之四回落至百分之三點八,失業情況有望企穩和收窄,未來幾年財政收入無盈餘的機會仍然存在,且要維持所有剛性開支,包括各項民生福利開支,希望社會思考政府的超額儲備應該如何用、幾時用。李偉農當時重申對第三輪經援措施無“閂後門”,但強調這是“備用金”,有需要或有意外情況時,會用來維持社會穩定,但希望不會用到。

李偉農雖然重申對第三輪經援措施政府無“閂後門”,但其內心應該還是希望能夠節省本澳財政儲備開支,不要再推出第三輪經援措施。對此,坊間可能有人會有一些不理解。他們可能會認為在此次疫情爆發初期的去年二月四日的疫情記者會上,李偉農曾表示:特區政府多年來量入為出,積下五千七百九十四億元的財政儲備,現時是動用儲備的時候了;而現在新冠疫情仍在延續,為何李偉農卻又表示“希望不會用到”財政儲備。

應該說李偉農在一年前所說的“現時是動用儲備的時候了”,與現在所說的“希望不會用到”,兩者並不矛盾。在當時一是新冠疫情來勢洶洶,危害巨大,政府如不動用財政儲備推出經援措施,會給澳門經濟和澳門民眾帶來更大的傷害;二是當時人們都不知道此次新冠疫情會延續多久,當時推出的兩輪經援措施更多的是要發揮“救急”的作用,因此政府在去年推出兩輪經援措施是非常必要的,李偉農當時說“現時是動用儲備的時候了”,是非常合理的。而現在來看一是不知此次新冠疫情何時才會消失,很有可能在未來還會延續較長一段時間,使得本澳“未來幾年財政收入無盈餘的機會仍然存在”;二是即使本澳原本有五千七百九十四億元的財政儲備,在去年推出兩輪經援措施後,在今年乃至未來幾年還要維持所有剛性開支,包括各項民生福利開支,本澳的財政儲備仍然會有“捉襟見肘”之慮。所以現在李偉農表示“希望不會用到”也具有合理性。

李偉農作為本澳經濟財政司司長,“當家才知柴米貴”,深知本澳原本還算豐厚的財政儲備也會有“坐吃山空”之憂。但本澳坊間有人可能未必會理解這一點。日前有學者就在媒體上發表意見,認為環顧全球,為對抗新冠肺炎造成的經濟影響,各地政府均以貨幣政策及財政政策雙管齊下,藉此穩定市場信心;而澳門利率跟隨美國利率走勢,貨幣政策被動,操作空間不大,祇有透過財政政策刺激;如去年運用財政儲備推出電子消費卡、薪酬補貼援助計劃、加大公共工程投資等,透過加大政策開支及投資,提振市場信心,支持經濟運作;另外由於去年本澳賭收大跌八成,拖累公共財政收入,且市場普遍預計今年賭收未回復至疫前水平,意味公共財政收入短期內難改善;未來要量入為出,審慎運用財政儲備可以理解;不過,財政儲備不能藏而不用,有需要時就應該動用,保住市場信心;但所有資源必需用在“刀子”上,不能鋪張浪費;參考內地做法,財政政策包括“減稅降費”;澳門稅率低,減稅空間有限,且過去十年政府已豁免不少收費,故本澳“減稅降費”的政策空間有限,最多進一步擴大退稅金額;其次是公共投資包括增加基建投資,澳門這方面可以加大力度,如過去基建落後,正好加大基建開支追上形勢發展,為下一波發展奠定基礎;面對數字經濟起步,政府也要加大5G基建建設,避免錯過新一輪數字經濟機遇;同時發展現代金融業,完善金融基建等;公共服務採購方面,政府部門過去或有浪費資源等問題,適當縮減相關支出可以理解,但不宜全面緊縮;畢竟政府公共服務採購佔部分中小企業業務的較大比例,關乎企業存亡及打工仔就業前景等,在避免浪費下,應適當維持公共服務採購;民生福利開支也要傾斜保護弱勢,因弱勢社群在疫情中最受影響,要避免日後出現“弱勢越弱”,否則長遠將成結構性社會問題。

該學者的此番言論雖然也談到了“未來要量入為出,審慎運用財政儲備”、“所有資源必需用在‘刀子’上,不能鋪張浪費”,不過其此番表態的重點可能還是想建議政府“財政儲備不能藏而不用,有需要時就應該動用”。但因為對什麼情況才是“有需要時”的判斷的伸縮性會較大,因此這種“財政儲備不能藏而不用,有需要時就應該動用”的觀點很可能會使本澳財政儲備快速減少,政府在未來就難以應付多項剛性開支,包括多項民生福利開支等。

立法議員、學者乃至本澳一些市民等,雖然不是“當家人”,但也應知“柴米貴”,應努力向政府提出一些更具合理性的建議,而不能只看眼前,不顧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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