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規劃的落筆,既是對未來五年發展任務的部署,更是對澳門發展方式的一次重新校準。貫徹落實中央期望,岑浩輝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切實肩負起當家人和第一責任人的職責,總攬發展全局,主動破難擔當。從“十五五”規劃對澳門提出的新部署,到“三五”確立的八大發展目標和四項重大任務,澳門面對的已不只是發展內容需要增加、政策工具需要更新,而是原有發展條件正在發生變化,過去形成的治理方式、產業結構和城市功能,也需要作出相應調整。經濟適度多元進入新的階段,澳琴合作由基礎設施互聯逐步走向規則機制和產業協同,中葡(西)平台需要在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中拓展新的功能,公共行政面對的治理課題也更加複雜,推動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要求更加迫切。這已不是單一領域的調整,而是發展方式本身的轉換,並具體體現在公共行政文化、經濟產業結構和對外平台作用三個層面。
這場轉型是要把既有優勢重新組合,使其在新的發展條件下產生新的價值。公共行政文化的轉變,關係治理方式和能力能否跟上發展要求;經濟產業結構的調整,決定新的發展動能能否形成;對外平台作用的拓展,則關係澳門能否將自身優勢融入國家對外發展格局中。三者並非各自為政,而是相互牽動:行政效能是產業和平台發展的制度支撐,產業發展為平台提供實質內容,平台拓展又反過來為產業發展創造條件。三個轉型不是三項可以分別推進的工作,而是同一場發展方式轉變在不同層面的體現。
一、轉型的藍圖:重塑發展方式
“三五”規劃已經勾勒出轉型的基本方向。公共行政文化轉型,不只是提升依法治理效能,更要讓公共行政適應經濟多元、科技創新、都市更新和澳琴合作帶來的新治理要求。當政策任務越來越跨部門、跨領域,行政效能就不能只看程序是否規範,也要看政策目標能否轉化為部門協同、資源配置和具體成果。這要求特區政府發揮“當家人”的統領作用與“第一責任人”的治理效能,打破部門壁壘,提升跨領域執行力。
經濟產業結構轉型,以四大工程項目和政府引導基金為抓手,推進“1+4”產業發展,力爭2030年非博彩業增加值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達到60%左右。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產業門類增加了多少,而是政策、資源、人才、企業和市場能否逐步形成產業成長的條件。對外平台作用轉型,則要把中葡(西)平台放到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的大格局中重新審視,通過參與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服務企業“出海”、深化中西文明交流互鑒、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使澳門積累多年的國際聯繫和文化優勢轉化為更加具體的合作勢能。
方向已經清晰,真正的難題卻在於,規劃可以確定方向,新的發展勢能卻不會因此自動形成。澳門需要面對的,不只是既有產業如何調整、新產業如何培育,更是制度、產業和平台之間如何形成有效聯動,讓新的發展方向逐步轉化為新的發展能力。
二、轉型的關口:跨越新舊勢能轉換的時間差
澳門今天轉型的難點,某種程度上恰恰源於過去發展的成功。休閒旅遊業形成的比較優勢、長期運行的行政體系以及中葡平台積累的國際聯繫,都是澳門今天仍然可以依靠的重要基礎;但成熟的產業、制度和發展模式,也容易形成路徑依賴。另一方面,新產業仍處於培育期,新平台功能有待拓展,適應新發展要求的制度安排仍在磨合。澳門並不缺少新的發展方向,真正需要破解的,是發展方向與發展能力之間的落差。舊動能仍然強勁,新動能尚需積累;既有機制較為成熟,新的協同方式則需要在實踐中逐步形成。這其中存在一個需要正視的時間差:既有發展優勢向新的發展勢能轉換,不會一蹴而就。
澳琴合作正是這一轉換過程的重要實踐。兩地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持續深化後,合作的重點必然更多轉向規則機制、產業聯動以及教育、醫療、養老等領域的深度融合。當資源需要跨越行政邊界配置,真正需要解決的已不只是“通不通”,而是“能不能共享、如何協同”。共享機制涉及制度銜接、權責界定和利益協調,不可能靠一項措施一次完成,也不能等所有條件成熟後再推進。從具體項目和應用場景入手,在實踐中探索共享,在磨合中完善制度,既是澳琴合作向縱深發展的要求,也是澳門行政文化適應新發展階段的一次檢驗。澳琴合作由此不只是澳門轉型的一項重要任務,也成為檢驗三個轉型能否真正形成聯動的重要實踐。
三、轉型的魄力:在發展中完成改革
越是涉及深層次結構的轉型,越不能把改革與發展割裂開來。“三五”規劃提出以重點項目、重點工作責任分工、重大改革舉措“三張清單”推進規劃落實,其背後的核心邏輯,正是岑浩輝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切實肩負起當家人和第一責任人的職責,將中央的期望與特區的治理實踐緊密結合,把規劃部署轉化為具體責任、改革事項和可檢驗的成果。
公共行政文化轉型要在解決實際問題中提高協同能力,在推進重大項目中檢驗治理效能;經濟產業結構轉型也不能停留在政策設計層面,而要通過四大工程、政府引導基金、人才引進制度等抓手,讓企業成為產業成長的主體,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作用;對外平台作用轉型則需在國家對外開放新格局中重新審視自身定位,把國際聯繫優勢轉化為可操作的合作機制和服務能力,避免平台功能停留在傳統框架內。新產業不會因規劃確定便自然形成,新的制度安排也不會因設計完成便立即成熟,新的平台功能更不會因定位明確便自動實現。許多新動能,都是在項目落地、企業成長和市場競爭中逐步形成的。三個轉型都需要在具體實踐中尋找突破口,從需求明確、基礎較好的領域和項目入手,邊推進、邊總結、邊完善,把實踐中行得通的做法逐步固化為制度。只有把改革放到發展實踐中去,才能及時發現問題、調整政策、完善機制,逐步形成支撐新發展的制度條件,縮短新舊勢能轉換的時間差。
四、轉型的願景:打開新的發展空間
澳門的城市規模和本地市場有其客觀邊界,但發展空間並不只由土地和人口決定。澳琴合作拓展了澳門的發展腹地,經濟多元佈局拓展了產業發展空間,中葡(西)平台則延伸了澳門與國際市場的聯繫。更重要的是,公共行政文化能否跟上、制度協同能否深化,決定這些空間能否真正轉化為發展條件。對澳門而言,拓展發展空間,不只是增加土地和人口,更重要的是提高資源配置、產業協同和對外聯通的能力。澳門應立足自身條件,把既有產業、新興產業、澳琴合作和國際平台重新組合,讓過去形成的優勢在新的發展環境中產生新的價值。
“三五”規劃是一次從既有優勢出發、尋找新優勢的再出發。在行政長官與特區政府展現當家本領與第一責任擔當的領航下,當公共行政文化、經濟產業結構和對外平台作用實現有效轉型,真正形成聯動,澳門所能拓展的就不只是城市空間,更是制度協同的深度、產業發展的廣度和對外聯通的高度。歸根到底,通過落實“三五”規劃實現全面轉型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讓既有條件重新組合、彼此作用,逐步形成支撐未來發展的新能力,從而為實現“法治澳門”、“活力澳門”、“文化澳門”和“幸福澳門”的美好願景奠定堅實根基,為不斷開創具有澳門特色的“一國兩制”實踐打開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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