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不少地區在年輕消費市場冒起了“市集潮”,一個個青年個體戶成為活化街市、嘉年華市集的新力軍。重要的一點是,市集的商品價格透明、可選範圍廣,低成本就能實現“逛吃玩”一站式體驗,這種“錢花在明處”的掌控感,成了當下消費的重要心理錨點。目前,澳門的“市集”尚不算興旺,但既然政府正大力推進片區活化計劃,市政署又有心推動街市與市集經濟,如果充分把握市集經濟融入片區活化大計,不僅為文創工作者、藝術工作者、喜愛文創的普通市民打造一個交流、日常休閒的平台,還可以發展成一個熱門的旅遊景點,為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貢獻更多力量。
市集經濟具體驗需求 澳門文創市集不少仍需努力
市集經濟是一種高彈性的引致消費,與必需消費不同,市集通過特定氛圍、場景、社群互動來激發消費需求,從而突破必需消費的剛性邊界,創造增量消費空間,成為提振消費的“彈性引擎”之一。
經濟壓力雖然導致眾多消費者告別了“衝動消費”,但“理性消費”仍有強烈的“體驗需求”,市集恰好提供了低成本高獲得感的解決方案。
澳門於疫情前的巿集經濟並不興旺,但已萌芽發展,其中,每年文化界盛事之一的藝墟是本澳最為聞名的巿集,同時也是澳門乃至亞洲地區的一項手作文創盛事。其次也就是原本由巿政署舉辦,但現時已停辦的氹仔巿集,氹仔巿集每半年以抽籤方式選出攤主,而且在售賣產品上限制較少,除了不能出售食物和侵權產品外,任何類型貨物亦能售賣,因此質素有些參差,整體感覺與藝墟有一定的距離,吸引到一部分愛好手作人士參加,成效不俗。不過氹仔巿集已停辦多期,而原本舉辦巿集的地點現時亦正在進行另一個文藝巿集,有社會意見認為該地點是旅遊旺區,相信未來仍會舉辦不同類型的文創巿集,為遊客帶來不同驚喜。
團體調查顯示逾七成青年撐打造本地品牌市集
此外,每逢節慶,本澳亦有不同主題、規模不一的市集遍佈各區,短暫凝聚人氣,激活消費,亦是展示澳門中西文化交融的窗口。近年政府及社團積極提振社區經濟、推動片區活化,各區舉辦市集,模式逐步向“文化+旅遊+消費”轉型。
日前,澳門中華新青年協會就發佈了“澳門市集經濟專題研究”結果,該團體去年十月以街頭隨機問卷方式,成功訪問644名18至44歲澳門青年,了解對傳統街市、露天市集及市集經濟的意見、看法和觀感,調查結果顯示,71.1%受訪青年支持打造具“青年主導”特色的本地品牌市集,67.3%受訪青年支持改造活化傳統街市,在露天市集方面,受訪青年前往露天市集最大動力在於“享受悠閒、獨特的現場氛圍”與“品嘗特色街頭小吃與飲品”。
市集營運團隊軟實力是靈魂
本澳目前的情況是,本地市集不斷增多,圍繞“特色小吃+泛文創”主題屢見不鮮,但同質化明顯,缺乏對本土文化資源的深度挖掘及專業策劃團隊營運管理,難以突破發展瓶頸。要突破困局,宜從空間活化、人才培育及精準定位入手。
首先,營運團隊的軟實力才是靈魂。策劃者是整個市集品牌的策劃者與活動主辦方,其策展美學理念、資源鏈接能力、社群營銷方案是影響市集品質的決定性因素。攤主群體則構成了市集經濟中最活躍的生態基礎。相較於主理人,攤主展現出更強的經營靈活性,成為許多年輕人探索副業或創業的首選起點。然而市集擺攤絕非易事——大量參與者因興趣驅動入局,卻常因選品經驗匱乏、經營策略缺失而受挫,遭遇打擊後更易半途而廢。這導致市集攤主呈現高流動性與不確定性並存的特徵,專業素養參差不齊,成為市集業態發展中亟待突破的瓶頸。
鄰近國家及地區而言,日本的市集做得最為出色,日本的市集一般在神社或是公園的綠色空間上舉行,氣氛非常愉快,在尋覓獨一無二的優質好物的同時,還能與設計師暢聊設計理念,更有豐富的現場活動與美食為人們帶來良好的市集體驗。又如香港大館是由舊警署活化為文化地標,透過持續的藝文市集吸引人流。台北松山文創園區,更把舊廠房轉化為創意產業核心,每年規劃活動扶持青創,去年入園人次達千萬。
市集經濟融入片區活化大計
當然,亦有意見指現時澳門有不少土地空間未被充分利用,建議可按“特定時節、特定地點”打造期間限定主題市集,藉此提升空間使用效益,更可透過限定性吸引人流。空間是硬件,政府正大力推進片區活化計劃,由分散式發展轉向統籌式部署思路,當中的市集活動或可扭轉只作短暫性安排,未來可成為社區持續引流的觸點與靈魂。片區結合區域特色的市集,可有效引導大眾深入社區消費,提升活化成效。
市集經濟的生命力,在於它既是商業的“最小單元”,也是文化的“最大容器”。當市集從單純的交易場所蛻變為城市情感基建的核心,我們需要以文化厚度重塑場景、以專業運營沈澱價值,才能讓市集的煙火氣不止於“曇花一現”,而是成為城市生長的永恆脈搏。未來澳門市集經濟的發展,須落實軟硬兼備的發展策略。從創新空間利用、培育專業人才,到精準捕捉消費需求,把市集經濟融入片區活化大計,為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貢獻更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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